迅速斂去神情間的異樣,陳靖蓮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我看倒不如依柳大人所言,我們姐妹先在此住下叨擾大人一段日子。”
“陳姑娘客氣了。”柳成眸底閃過欣喜之色,略一沉吟後,指了指西麵的小屋,狀似體貼地道,“那排小屋中各色製瓷所需的材料與用具都有,姑娘如此精通陶瓷,想必製瓷工藝亦不差。你若是一時技癢,裏麵物事盡可拿來練手。哦,對了,方才姑娘選出來的那隻鬥彩雞缸杯有人出了二百兩銀子買下,姑娘若能做出更好的,我倒是樂意效勞替姑娘物色買家。”
“二百兩?就那一個小小的杯子?”臉色稍稍好看了些的陳靖萱聞言驚訝地重複了一句,看看陳靖蓮,又側頭看看那幾間關閉著的矮屋,最後目光一轉,忽然落在了精光熠熠的柳成臉上,眸光流轉間,神情中帶了幾許思量。
“嗯,不錯,那公子還說了,若是還有比那仿得更好的瓷品,他來者不拒,無論多少銀兩他都願意出。”柳成看到陳靖萱晶亮的雙眸和思量的神色,心底暗喜,故意道,“二位姑娘若是閑來無事,不妨一試。特別是你們這樣要行路的,多些銀子傍身,行路也方便些。今日聽陳姑娘幾言,我頓覺茅塞頓開,若能親眼見到姑娘所製精品,也算是不枉愛瓷一場了。”
“大人過譽了,小女子不過是從小愛瓷,亦愛看些關於陶瓷的雜書罷了,這才使得今日稍逞口舌之爭,僥幸助官窯贏了。若真要動手,怕是要令大人失望了。”陳靖蓮含笑謙虛而客氣地說完,見柳成的神色幾不可察地一沉,眸中厲芒一閃,她忽而笑意加深,輕聲道,“如今我們姐妹落難在外,確實需要銀兩傍身,倘若所製瓷品真能賣得銀子,介時一定不會虧了大人的。”
“姑娘說這話就見外了。嗬嗬,二位姑娘方才受了驚,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你們放心,這兒安全得很,便是吳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