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這樣?”陳靖萱沒有察覺到陳靖蓮眸底藏著的一絲憂慮與顧忌,神色慌張地別過頭去,兩手無措地相互擰著,“哦,方才隻是我腦中胡思亂想的。其實……其實我沒有見過。對,我真的沒有見過,這麽說隻是想跟姐姐開玩笑罷了。”糟糕,她這麽一說,會不會引起姐姐的懷疑?萬一……
她慌亂無措的舉動,立即將陳靖蓮心中怕被懷疑的擔憂驅盡,對於她的來曆卻越發篤定。或者,她真不是臨海大陸的人,否則,她何以能見過連她祖父都不曾聽說的五彩瓷呢?她看得真真切切,先前她幾乎想也未想的回答中,絲毫不曾摻假,那模樣顯然是當真見過的。
若在以前,她或許會認為這樣的猜測不可思議。可是現在,連她都能死後重生到一個陌生的人身上,別人又為何不可以呢?
“好了,沒見過就沒見過,但這個想法甚是不錯。或許,以後我們可以試試。”見她坐立不安地如同身下紮著萬根鋼針,時不時一臉驚恐地偷偷瞅她,陳靖蓮忽然對她生出些同情來,輕輕攬過她的肩頭,拍了拍她。
她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麽,或許隻有她,才能真切地體會到她內心的惶恐與不安。既然她不想說,她便裝作沒有看出來罷。這時,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麵前的女子會在每次她刻意提到家人時慌亂與躲避了,很可能她與她一樣,對於這個新身份的一切,根本就半點都不知曉。瞬間,原有的懷疑與戒備無形中消彌了不少。
“嗯,好。”陳靖萱轉頭牽強地一笑,對上陳靖蓮和善柔和的眸光,神情稍稍輕鬆了些,悄然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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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官窯秘院裏足足十天,陳靖蓮始終沒有尋到逃出去的法子,隻能壓下心中的急躁,一邊養傷一邊製瓷。倒是因著新的猜測與日日的細致觀察,她越發覺察出了陳靖萱的單純、友善與對她真實的依戀,以及她言行間時常透露出來的不同於常人的異樣,心中原本的那絲戒備與懷疑也慢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