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跟著我。”迅速收回目光,棄了原本想要向右的念頭,陳靖蓮憑著來時的記憶,直接穿過陰暗隱蔽的小道,向著嘈雜處奔去。以她們的腳力,要想在阿武幾人的追趕下逃出這個陌生的窯場,已是不可能。既是如此,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盡最大的努力出現在吳富貴等人的視線之內,借他們之力離開此處。
因為曾走過一回,陳靖蓮又刻意識記了一番,她知道,這條隱藏於兩個茅草棚之間的暗道並不太長,不過二三十丈的距離。而吳富貴等人爭吵的聲音,越發地近了。依她判斷,吳富貴等人,應該已經到了小道之外她當初來時下馬車的空地之上。
現在,隻要她能撐著跑出這條小道,就能出現在他們的麵前,屆時,阿武幾人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們抓進來可就沒那麽簡單了。如此想著,陳靖蓮對著陳靖萱猛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跑快些,並努力使自己腳下的步子邁得最大。
“阿剛,快截住她們,別讓她們跑出巷子。”背後阿武的聲音中透著明顯的急切,卻顯然害怕被外麵的吳富貴等人聽見而刻意壓得極低。
“嗯,我省得。”阿剛應著的同時,腳下的步子亦邁得更快更大了,不過幾息之際,便將與陳靖蓮二人的距離拉近到隻餘下不過丈餘。
再跑兩三步,以阿剛的臂長,怕是便能輕而易舉地將她們二人拽住了。陳靖蓮甚至仿佛已經能夠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噴在後背之上,神情微凜之際,猛憋了一口氣,再次加速拚了命地往前跑去。隻要跑出這條暗巷,跑出去就能離開這裏了。
“嗯……”急跑中的陳靖萱突然腳下被什麽絆了一下,身形一歪,向著一旁的矮牆撲去。那矮牆本是用泥巴與竹蔑糊成,經過風雨的侵蝕,尖銳的竹篾頭已經露了出來。陳靖萱這一撞上去,滿手荊棘已是不可避免,率先撲去的臉頰自也無法幸免,便是那一雙清澈美目,也極有可能被刺傷、刺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