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行外加好運搭乘了幾次別人拉貨的牛車,傍晚時分,陳靖蓮二人堪堪走出青平縣的管轄範圍,一路往南,來到了與之相距約摸二十裏地之處。
正鬧得不可開交的柳吳二家,一時半會兒怕是找不到這裏來的。心裏暗舒了一口氣,陳靖蓮腳下的步子卻不敢放慢絲毫。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她們必須盡快找到一處可以吃飯睡覺的地方才好。
可是,先前路過最後一個村頭時,她覺得時間尚早,為了穩妥起見想跑得更遠一些,加之一路行來都是村莊連著村莊,便沒有停下來。誰知現下走了許久,竟是越走越荒涼,一路下來,連半個村莊的影子都沒有。但這隆冬之際,又豈能露宿野外?
抬頭看了一眼前麵必經的小山,她輕歎一聲,但願翻過這座山頭便能找到人家借宿。
“姐姐,等等我!”陳靖萱抱著用外套臨時做成的小包袱,用手揩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小跑著追上陳靖蓮的步伐,“現在我知道姐姐先前為何要讓我把換洗衣物都穿在身上了。”
“為什麽?”陳靖蓮沒有問出聲,卻是轉頭對著她挑了挑眉,以示詢問。
“姐姐早就作好了陳公子的人一救出我們,我們就離開的打算,對不對?”後知後覺的陳靖萱越想越得意,臉上的笑容舒展著,“搞不好小雲和小雨那兩人還在為我們守著裝著破枕套的包袱呢。”她們這,算不算是金蟬脫殼之舉?
想到自己故弄玄虛的表情和小雨盯著包袱笑得得意的神情,陳靖蓮抿唇莞爾一笑。不知他們等急了打開包袱看到裏麵的東西時,臉上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可是姐姐,我想不明白,”陳靖萱忽然秀眉一蹙,不解地道,“雖然陳公子是衝著那個陶瓷小盞才幫我們的,可我們也沒必要這樣急著擺脫他吧。難道,”她的眸光忽然一亮,小臉皺成了包子,氣憤地道,“難道姐姐覺察出他也起了柳成一樣的心思?”如果是那樣,那就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