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邊的三生石,已經歸位,三世輪回的姻緣秩序,又得意正常運轉。
蕭涇川時常站在河邊,看著這座三生石,想象著它,在楚羲眼內的那些時間。
如果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那所有的重逢,也都需要漫長的等待。
鬼魂來來往往,那麽多漠然的表情,蕭涇川每天跨越在生死的邊界,看透悲歡離合,但始終參不透。也許道理大家都明白,但真正輪到自己身上時,卻有幾人,能夠看得開?
“河聖,生死簿上,剛剛勾掉了楚羲的名字。她手握四方流火,又修夠了功德,自然可脫離生老病死的輪回。”白惹走了過來,同蕭涇川交代了句,生死簿的記載生死,生死一勾,就是不必受輪回之苦了。
隻是楚羲還沒有醒來,她要是一直不醒的話,好像也有時間,讓她一直睡下去。
蕭涇川笑了下,“也好,如此一來,我就能一直等下去了。”
白惹看著他的眼神,感覺有些奇怪,忽然心裏一淩,“河聖,你難懂已經把心剜了?”聽不到他的心跳聲,理論上來講,蕭涇川的本體是山川河流,本來無心,但他脈搏每一次跳動,都是河床的微妙變化,每一次心跳,都會激起忘川河上的波濤。
可是最近以來,忘川河真的變成了一條死水,連浪花點子,也沒有起來一滴。蕭涇川把他的心挖了出來,忘川就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被你看出來了?”蕭涇川苦笑一聲,目光柔和,仍然看著那座三生石。
“為何?”
“忘川河底,沉著鬼宿的天魂,那裏便是我的心底。”蕭涇川說了句,側過頭來看著白衣出塵的輪轉王,“我的心裏,藏著她那一縷天魂,把心挖了出來,她就能三魂齊全。”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竟然唯獨為了這個目的,毫不猶豫剜了自己的心,而且楚羲,還不一定能醒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