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郎……張郎……”夢境中,一聲聲柔美可人的輕喚正如一張用溫柔甜蜜結成的網,讓夢中人心甘情願地被困在其中。
月色撩人,夢境亦然。
張彥茫然地抬頭,看著映入眼簾的繁花似錦,還有仿若融入花海中的女子,笑吟吟地回應著:“月吟,月吟……”
腿腳像不受控製了似的緩緩邁開,一步步,走進那片芬芳,走近那笑得格外燦爛的女子,分明是多麽詭異的畫麵嗬,卻又是多麽叫人神往的景致啊,隻是夢境本就是假的,又有誰會用心辨別這份虛假中藏匿著的不真實?
在夢境中,無論你聽得什麽,瞧見什麽,想到什麽,你都會以為那是合情合理的,夢境中的一切本該是合情合理。
“張郎,我在這裏……”蘆淵滿目柔情地看著那由遠及近的男子,心底卻不禁覺得苦楚,隻因這一顰一笑皆非自己,蘆淵不會因為這美夢便忘卻了自己的身份,自己隻是一個夢魘,而夢魘永遠都隻是一縷幽魂,沒有自己的容貌,沒有自己的情緒,更沒有可以依托的良人。
走得近了,張彥方才看清那身著素衫的女子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伊人,心下不禁雀躍:“月吟,你怎的在這裏?”
“我在等你。”蘆淵不是月吟,然在此刻卻又是,擁有著那喚作月吟的女子的麵容,卻不能擁有那人的情。
張彥一把將心儀之人攬入懷中,心跳如鼓:“這好像夢境,我還以為自己永遠都不可能靠你這麽近,月吟,這是真的嗎?”
這自然是假的,夢中又哪裏會是真?蘆淵在心中這般想著,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親昵的安慰:“怎麽會是夢?難道你都不想我,不想見我?”
張彥忙推開蘆淵,嚴肅且認真地搖頭道:“我盼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你可知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蘆淵伸手抵在張彥唇畔,顰著眉喃喃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