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梁府時,時候已經不早了,蘆淵便直奔梁月吟的住處而去,本還擔心這人會把自己拒之門外,沒曾想自己連身份都沒報,就被放進去了。
梁月吟所居之處是一個頗大的院子,裏頭也有花壇水榭,也有亭台樓閣,隻是略略彰顯著小女兒情態,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蘆淵被下人引著穿過條條回廊,這才在一處池塘上的亭子裏見到了正在撫琴的梁月吟。
“姑娘乃是貴客,快快請坐。”不等蘆淵開口,那梁月吟便先客套起來了。
“多謝。”蘆淵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卻見那梁月吟隻是繼續彈著琴、唱著曲,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處於禮數,蘆淵也隻能幹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那琴聲總算收尾,可蘆淵還沒來得及打開話題,便又被梁月吟搶了先:“姑娘以為這琴聲如何?”
蘆淵暗暗擦了擦冷汗,無奈地道:“我不懂音律,怕是要叫梁姑娘失望了。”
梁月吟抬頭對著蘆淵輕笑:“琴音乃心聲,與音律無關,姑娘直說便是。”
這下蘆淵可沒辦法了,隻能硬著頭皮道:“略顯悲戚,略有波瀾。”
“果真是我心緒太亂了嗎?竟連姑娘這般不懂音律之人,竟也聽出了其中的波瀾。”梁月吟歎息這起身,說出不知是褒是貶的話語。
蘆淵從來不是會說繞口令的人,所以此時也是忍無可忍地直白道:“梁姑娘,我來是有事和姑娘說。”
“姑娘可知我為何心有漣漪嗎?”梁月吟答非所問地反問。
蘆淵怒了,直接站起身來,一口氣把話說了個清楚:“我不管你心裏有什麽漣漪,我隻想告訴你,我昨天在街上看到陸廉了,然後我看到他走進一家青樓,你知道青樓是什麽地方吧?他既然去了那種地方,你也該懂得我想說什麽了吧?可能你是不喜歡張彥了,也瞧不起他家道敗落,沒錢沒勢,但你要嫁的是人,而不是錢財和權勢,不是嗎?為什麽你寧願選擇一個拈花惹草的富家子弟,而不選擇一個待你真情實意的落魄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