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語此刻在屋中將二人所言聽得一清二楚,眉頭緊鎖,起身披了件衣服便朝門口走去。
床邊守夜的落橋睡得懵懂被雪語的腳步聲吵醒,抬首揉了揉眼睛,迷蒙問道:“小姐您這是要去哪裏?”
廊下,剪春聽到落橋聲音,心中便知道雪語已經起來了,探首顧盼的功夫,便聽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見雪語隻披了一件荷色水紋的輕紗帔,趕忙行禮道:“小姐,您醒了。”
福嫂子見雪語出來了也不敢多言,隻將手中花盆朝雪語麵前遞了遞,俯身垂首道:“小姐,老奴失職了。”
雪語見自己精心挑選的蘭花此時已然破爛不堪,明顯是被人用什麽東西揪爛損毀的,心下一縮,又見一片片細葉上還有道道抓痕,眉頭微微舒展,伸手仔細翻看了兩下,見盆中濕土上還留有一點淺白,心中不由明了,水眸中暗波輕湧,平聲道:“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又怎麽能怪你?”
福嫂子沒想到雪語竟然這般深明大義,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個年齡不大的小丫頭,見她雖是滿臉稚氣可雙眼中卻是成人才有的沉穩,心下不禁對雪語多了幾分忌憚和敬意。謹慎問道:“那小姐可是有什麽其他想法嗎?”
雪語聽言,正對上福嫂子暗藏精明的雙眼,側首見剪春臉色肅然,身後廊下一枝白色薔薇繞梁纏枝開得正是潔白,心下一定道:“你隻將這花偷偷收起來,若是有人問了,隻說是搬進了我的屋子,切記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花已經被毀的事情。”
聽雪語這般吩咐,剪春和福嫂子也不敢多問,福嫂子見沒自己什麽事了,正欲行禮退身下去,卻見落橋正巧從屋中走了出來,見到福嫂子手中蘭花竟然被毀壞成那樣,不禁大驚吃錯驚呼了出來。
剪春趕忙翻身將落橋嘴巴捂了起來,小聲說道:“就你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