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窗外,垂柳在夕陽下被染成了金黃色,毫無依傍地在半空中隨風輕拂著。珠玉的心中沒由來生出了悲意和懼意。人生在世,連一個安身之地都要如此拚盡全力才有機會取得,而這樣的日子,竟是望不見盡頭的。哪日她若真的身心俱疲,便隻能粉身碎骨了麽……
那日之後,珠玉麵上的笑顏又漸漸少了,常常發呆,顯出凝重的表情。對於即將來臨的宮變,她又興奮又懼怕,也就在她這種矛盾的心理中,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到了那熟悉的夜晚……
“不好了!不好了!許丞相和吳將軍帶兵闖宮了——”
“救命——別殺我,別殺我——”
“殺啊!殺啊!”
“快攔住他們——快——”
入夜過後,珠玉提早了些時間,早早用罷了晚膳,便閉目養神,保持體力以便趁亂從禦河遊出皇宮。離宮的行李是早就備好的,出門在外錢財最要緊,所以除了值錢的東西以外,珠玉隻帶了防身的匕首。至於護腕,她一直隨身戴著。
聽到外麵的喧嘩聲,綴兒急忙出屋探聽,接著驚慌失措地小跑到珠玉跟前:“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許丞相和吳將軍帶兵闖宮!宮變了!”
“這可怎麽辦才好?!”綴兒急得快哭出來了。
“慌什麽?上陽宮偏遠,叛軍要殺也是先殺到紫宸殿,輪不到這裏。”珠玉懶懶地抬眼,冷聲道。
見珠玉如此鎮定,綴兒的心神也定了些,她猛然想起發動宮變的是許丞相,是珠玉的父親,那麽跟在珠玉身邊應該不至於丟了性命。可若是宮變被鎮壓,那……
“你可跟了佩姬去。”受到白逸軒的影響,珠玉也成了惜才之人,便提點道。
然而綴兒卻咬牙道:“奴婢誓死追隨娘娘!”
“是了,跟著佩姬,格局終究是小了。不如跟著本宮,還能搏一搏。”珠玉一怔,隨即一想,便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