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珠玉看到最後一人時,目光一頓,那女子對上她的目光,也是一訝。接著珠玉便收回了目光,俯身湊到白逸軒耳邊低語了幾句,才直起身。
“你,留下。”白逸軒抬手指了指最後那名紅衣女子,然後對武說道,“其他人,你送回去吧。讓他們以後對用點心在國事上,別老盯著孤王的家事打轉!”
這話說得很明顯了,武再三停留,確定白逸軒是真的要讓他這麽傳話下去,才帶著人退出去。
“黛眉,你還記得我嗎?”待人都退出之後,珠玉走上前兩步,笑問那紅衣女子。
黛眉後來與人販子一起在山賊手中逃脫,幾經周折,最後被轉賣給了一達官貴人。那人之正妻容不得她,便做了個手腳,將她趕走了。她流落街頭,便靠著自己的舞姿去做了賣藝不賣身的舞娘,想著邊跳舞,邊給自己物色合適的人選托付終身。但這一物色,便是將近三年的時光,自己的積蓄越來越多,眼光也就越來越高。終於在前陣子,一個大官說要將她送入宮中獻給王,她早就聽說過白逸軒當公子時的風采,這才肯出了勾欄。
“是,是你……”黛眉方才也一直沒有直視過珠玉,此時見她這麽問,才仔細打量了一番,驚喜道,“你竟然還活著!你還活著!當時你被擄走,我還以為……我傷心了好久!這真是太好了——”
黛眉一向熱情,說話爽快,所以縱然幾年沒見,仿佛和珠玉也沒有生分起來,還是和當初患難時候一般親近自然。
珠玉但笑不語,將黛眉牽到書桌前,對白逸軒道:“王,當日臣妾落難,便是她一路照拂著。一別多年,臣妾想留她在宮中幾日敘舊,不知可否?”
“後宮之事,王後自己做主便是,留一人而已,不用來問孤。”白逸軒聽說黛眉對珠玉多有照顧,便又抬眼多看了她一眼,但也僅僅是一眼,便將視線重新移回了珠玉身上。這言語之間,也早已經分了親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