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玉息一眼不眨地看著虞冉款款落座,姿態怡然,半點沒有忌憚他的意思。這女人,果然是一點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啊……
但是,這不是關鍵。
此刻的他,早已不在乎這些東西了。
“你要進宮,為何不告訴本王?”拓跋玉息的臉孔始終繃得緊,哪怕看到虞冉已經好端端地回來了,都沒有放鬆下來。
“殿下這幾日似乎公務繁忙,妾身怎麽好意思去打攪殿下。”虞冉慢騰騰地伸手從果盤裏摘了顆葡萄,一丁點一丁點地剝著皮,看起來就像是做好了跟拓跋玉息打太極的準備。
拓跋玉息無可奈何:“那你可在宮中見了誰?”
“父皇,母後……還有……許多許多宮女太監,需要向殿下一一報出名姓嗎?”虞冉狀似苦惱,“這可為難妾身了,妾身可不知道他們每一個人叫什麽。”
拓跋玉息簡直被這番話氣翻了。他們兩個好歹是夫妻,拜過天地,雖然沒入成洞房,但是也不必非要句句噎死他吧?
他倏然起身,負著手在虞冉麵前來回焦躁地走了幾趟:“以後進宮,必須有本王的陪同。”他突然停下說道。
“殿下這話,妾身是要當做真話來聽,還是虛話來聽?”虞冉慢條斯理地問道。
拓跋玉息愣了愣:“什麽真話虛話?本王對你,何以要虛話?”
“若妾身沒有記錯,幾天前殿下也是如此信誓旦旦地說,再也不跨進妾身這屋子半步了。不過幾天而已,殿下就似乎忘了當日所說的話。所以妾身很糊塗,不知道殿下的哪些話該聽,哪些話又不該聽。”虞冉的語氣一直不緊不慢。
拓跋玉息閉了閉眼,如果此刻元蘭在場的話,肯定會上前給他順氣。
虞冉對他誤會甚深,他……他難道已經無力改變這一切了嗎?難道除了讓她憶起肮髒不堪的過往,才能讓她明白自己對她毫無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