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不覺仰起臉,以天地倒轉的角度凝視著書架上那本特殊的古籍。縱然藥效不定,但是——他也是不是該試一試?至少對虞冉對自己,都是公平的。
緩緩合了眼,千頭萬緒在腦中滋長,如何取舍,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但是,殿下您與王妃娘娘隻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信任之於你們,難上加難。”
又聽元蘭淡淡地說了這樣一句話,拓跋玉息倏然張開眼看著他:“你說什麽?”
元蘭道:“屬下的意思是,殿下在某些事上,其實不必君子。”反正已經當定小人了,還管什麽進退有度。何況那樣做,根本不悖於禮法啊……何必一直忍耐著矜持著,於己受罪。
拓跋玉息不知不覺就想起洞房花燭夜那天的事,彼時他離她那樣近,他一樣能感受到來自她的呼吸,同他一般熾熱。可為何,當時的她還能有理智?
“不可。”他搖搖頭,不是怕虞冉不肯,而是——她說過,縱然得到了她的身子,也得不到她的心。更何況,這樣做隻會雪上加霜,隻會讓虞冉與他之間的誤會更加難解。
元蘭心底下歎了聲,殿下果然還是太仁慈了些。既不想讓虞王妃恢複記憶,又不能解開誤會,拓跋玉息如今進退維穀。那個叱吒邊疆的驍勇之王,如今一觸感情竟似個前怕狼後怕虎的孬種,可見,情感之於男人,必是毒藥無疑。
“元蘭,本王把秋濃指給你吧?”拓跋玉息突然說道。
“嗯?”元蘭一愣,腦子裏尚未理解出什麽意思。便聽拓跋玉息又淡淡笑了聲:“看我糊塗的,怎能讓你擔下這個果。”
他要納秋濃為侍妾的流言已起,這是讓流言湮滅的最佳辦法。
元蘭悟了過來,單膝跪下道:“殿下之命,元蘭本應肝腦塗地。隻是殿下可能不知道,虞王妃還說了另外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