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等不來拓跋玉息的回答,虞冉抬起臉,本以為他或許睡著了,誰知卻一直愣愣盯著自己發呆。
“你不想說?”她問,即便心中早已知道了這個答案。
拓跋玉息搖頭:“不,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不知道我說出來以後,會有怎麽樣的後果。冉兒,這件事對你而言,不知道是最好的。但是我尊重你,你如果想知道的話,我會讓你慢慢想起來……”
“讓我想起來?”虞冉怔怔地。對於那段缺失的記憶,她有時候也會好奇。可是每當好奇的時候就伴隨著驟然的痛苦,好似渾身滾過釘板一樣,從身體發膚浸入骨髓,然後侵略到心靈。
“不!”她後怕地回神,隻是這樣想一想她就已覺得全身難受……至少她現在還沒準備好,她要再想想,再想想。
“你不是想知道嗎?”拓跋玉息憐惜地捧起她的臉,“你臨陣退縮了。”
虞冉抿著唇,不敢對視拓跋玉息的眼神。
“我還沒有準備好。我是說,如果那段回憶是在我能承受範圍之外的話,我需要時間來準備。等我準備好了的話,我跟你說,你會幫我的對不對?”其實更大的原因來自於她心底的不信任。話由人說,她不想自己的事情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那樣反而會讓自己失去評斷的能力。
拓跋玉息點頭,吻了吻她的鼻尖:“會。隻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盡力去完成。除了一樣,讓我放棄你。”
虞冉的心底一縮,張啟的臉忽然從自己的腦海中劃過。
她在幹什麽?
用手抵住拓跋玉息的胸膛,她阻止了他想要更加進一步的欲望:“你說過的,什麽都不做。”她低著頭說道,好像感覺到了十分愧疚。
“嗬,是啊,不知不覺就忘了。”拓跋玉息笑道,不甘心地退開了。
對的,都是不知不覺。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已注定了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