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竹夫人的後事始終沒有定奪,宮中去的消息已經過了兩日,也不見太後有何旨意。於是,拓跋玉息便隻能做主先將惜竹夫人停靈在梁王府,暫時不發喪。
然而,張啟的百日祭禮卻已經來到,像是一個注定的時間,誰也無法阻擋。
那日虞冉穿了一身素衣,雖然去參加百日祭禮是早已經就確定好的,但彼時與現在的心境卻是大不相同了。那時,她還怨懟著拓跋玉息,所以就算去張啟祭禮,也亦是問心無愧。而如今,她對拓跋玉息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既感激,又不得不埋怨……所以這時候去張啟的祭禮,就變得十分尷尬了。
拓跋玉息並沒有忘掉這個日子,早就在府外的馬車中等候了。就像那日,虞冉在車中等待他一同進宮一樣。
虞冉搭著秋濃的手邁出梁王府高大的門檻,望了一眼麵前的馬車,不由得心生一股瑟縮。
“王妃娘娘……”秋濃道,“事已至此,殿下心中也是明了的。逝者已矣,你也不必再拘泥於過往,就當……隨殿下去參加一個別的不相幹的人的祭禮吧?”
沒想到自己臉上的猶豫這樣明顯,就連秋濃都看得出來。
虞冉摸了摸自己的臉,低聲道:“這或許便是有愧吧。明知道他想要什麽,卻偏偏無法給予。”
秋濃沉默。有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她看來,虞冉恐怕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對拓跋玉息這樣小心翼翼的。但是為什麽,她卻又說不上來。
將虞冉攙上馬車,拓跋玉息撩開簾子道:“秋濃,你不必跟著去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冉兒。”
“這……”秋濃瞟了瞟坐在車中的虞冉麵無表情,便十分猶豫。
這時,元蘭突然把自己的佩劍弄出了幾下聲響,衝她微微笑道:“有我在,秋濃姑娘還不放心?”
“秋濃,我會早去早回的。”虞冉亦透過車簾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