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蘭!
秋濃立刻掰開他的手,反身撲到他懷裏:“元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這幾日她也總是戚戚惶惶的,虞冉在擔心拓跋玉息,她亦在擔心元蘭。拓跋玉息一旦有危險,總是元蘭豁出命去救的。所以如今看到他安然無恙,她一下子高興地失了態。
元蘭受驚不小,原本是怕她嚇壞,現在卻是自己被她嚇壞了。被秋濃狠狠抱了一陣子,他才緩過勁兒。正想將手臂合攏,免得懷裏的人兒飛走了,可已來不及,秋濃已經發覺了自己的失禮之處,像隻兔子般彈開了。
“對……對不起,我失禮了。”秋濃臉色漲紅,在月下顯得清清楚楚。
元蘭低著頭喃喃道:“沒事,是我嚇到你了。”
秋濃搖頭,滿心的雀躍一時被矜持與害羞阻隔,無法道出。隻能幹幹看著他,又不敢看著他。原來喜歡一個人竟然是這樣的難過,矛盾……
“我……我帶你去見娘娘。”她實在找不出話,隻能硬著頭皮這樣說。
元蘭立刻拉住她的手道:“別去,殿下在。”
秋濃會意,既然元蘭在來生寺,那麽拓跋玉息豈有不來之禮。眼下她是不能回禪房了,可不就要跟元蘭麵對麵地站在這裏?
手心逐漸冒出了許多汗,他的,她的……但是誰也不輕言放手。就像,沒看到這兩隻手一直緊緊拉在一起一樣。
禪房裏,虞冉等了一會兒不見秋濃回來。便已打算起身去找,冷不丁在這時竄進來一個人,反身就把禪房的門關住了。
看他身形,幾分熟稔,卻又不是秋濃。她便一下子撲到桌前將燈滅了,然後將滾燙的燈台握在手裏:“你是誰?”
從他關門到她滅燈,簡直就是前後腳。她動作這樣迅速,說的話又如此滿是警覺,忍不住讓他笑出了聲:“看來我倒是多慮了,你可比我想象的會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