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冉揭開燈罩,將錦條湊到火前燒得一幹二淨,空氣中頓時彌漫起一股絲綢燒焦的味道。她揮了揮鼻尖的空氣,方緩緩地坐下。
“秋濃,你去準備一下。明日……我想進宮一趟。”她吩咐道。
秋濃遲疑:“可是殿下那邊……”
拓跋玉息曾說過,以後虞冉的行蹤必要向他稟報。這個時候,拓跋玉息未必會同意她出門。
虞冉冷笑了一下:“他之前不讓我隨意進宮,是防著雲郡王。如今雲郡王人就在梁王府,還怕什麽?你隻管找我吩咐的去做。”
“是。”秋濃便隻好道,退出去準備明日進宮的車攆去了。
虞冉頹然地歪到引枕上,有些想不通。祖父自盡的危機才剛過去,皇上應該不會逼得太緊才對,怎麽好端端的,太上皇又傳出這樣的消息來?
這字跡她是認得的,太上皇的寢宮裏掛著許多他自己的墨寶,故而虞冉不會看錯。
更令她驚訝的是,這做法同上次刺客的事情,如出一轍。難道上一回,也是太上皇故意想提醒拓跋玉息的?她跟拓跋玉息同時都疑心過拓跋雲清,總覺得會是他派人所為。沒想到竟會是太上皇……
這是虞冉怎麽也想不到的。
本以為太上皇手心手背都是肉,也許還更向著皇上多一些,所以隻會對這些事袖手旁觀。
錯了錯了!她真是忽略了一個大問題。上回去宮中送遺書的時候,太上皇明明說過,太過虧欠拓跋玉息,所以想彌補他。難道這樣的提醒,正是太上皇的彌補之意嗎?
這段時間隻顧著想拓跋玉息大婚的事情,反而忽略其他。
虞冉真是懊悔至極。不過……為什麽上次的紙條上寫的是“不許之藩”,而這次卻完全是背道而馳的內容呢?太上皇究竟是什麽用意?
這些疑問,恐怕隻有進了宮才有答案。
也許是因為有這些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又也許是她哭夠了,哭累了。於是秋濃走後,她很快挨著枕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