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倔強的聲音告訴她，不能這麽輕易放棄。顧念雲又怎麽了？就算十個顧念雲，也抵不過她和慕終南在一起的這十八年時光。
電話一直響，這次卻沒有人再接。
等到彩鈴聲音停止，何又晴重複剛才的動作。
反正她現在不睡覺，就當是回顧往事聽彩鈴好了。
當她撥到第五遍的時候，彩鈴聲音終止，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虛弱的男聲：“晴晴？是你嗎？”
何又晴感覺腦子‘嗡’的一聲，沒想到接電話的人，竟然是——慕終南。
再次聽到慕終南的聲音，這樣虛弱無力，沒有往日的活力與磁性，雖沒見到他，卻也能想象得到，他此刻一定嘴唇發白無力的躺在病**。
自己剛才那一遍一遍的電話，許是吵到他了吧？
“慕終南，你個大混蛋！”何又晴壓抑已久，此刻終於爆發。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麽發火，要說起來，去年也是她自動消失，才真的失去了慕終南的消息。而今終於聽到他的聲音，心裏就忽然覺得好委屈。
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她連睡覺都要寄居在陌生人的家裏。要不是為了來看他，自己怎麽會落魄到這種地步！
“嗬……”電話那頭的慕終南，竟輕聲笑了起來。那笑容到底有什麽意思，何又晴感受不出來。
她忽然之間覺得，這一年的離別，讓兩個人之間錯過了太多太多。他們的軌道，已經沒有記憶中那麽吻合了。
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何又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你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你。”
深夜，A市。十點多的時候，街上還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不像北方的家裏，晚上九點之後，一般也就熄燈睡覺了。南方的夜生活的確是豐富很多。
她找紀小淩借了一百塊錢，出門攔了一輛的士，朝慕終南電話裏麵說的醫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