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浩,穿著一身黑色褲子和T恤,手裏提著一個白菊花籃。繞過兩邊的親屬朋友,緩步走到墓碑前。對著慕終南的遺像三鞠躬。接著將花籃放在了墓碑前方。
他沒有側頭看任何人,沒有看慕爸爸,甚至都沒有看何又晴一眼。
隻是靜靜的站在墓碑前,看著慕終南的照片,神情有些凝重。
“南哥,這是我第一次經曆這種生死離別,前些日子我知道你做錯的那件事之後,盡管理智上明白,有場官司要打,看樣子凶多吉少。可從沒真的覺得你會永遠離開這個世界。更沒想到的是,你是在醫院走的。”張二浩說話的時候,周圍沒有一點聲音。甚至連墓地不遠處小樹林裏麵的蟬聲都停止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來一盒中南海,拿出一根點燃。俯身放在墓碑前麵的台子上,他自己又點了一根。
旁若無人的在墓碑前盤腿坐下,眼睛注視著小樹林的方向,感歎:“以前你最愛抽這種煙,老是偷偷去洗手間,我們兩個人抽一根。幾次被班主任抓到,我都說是我抽的,從來不會把你供出來。”
說到這裏,張二浩撇嘴笑了笑,將手裏的煙灰一彈,繼續開口:“你是我們周圍人的榜樣,我不想讓大家覺得你是一個抽煙打架的壞孩子。”
何又晴看著張二浩,聽著他說的這些話。見那總是揚著明媚笑容的眼角,滑出一道晶瑩。
他們都哭了。
她忽然想到蕎麥《葬禮》上的那一段話。
「死者不是突然離開的。在葬禮上痛哭隻是一個開始,人們在以後生活的某個場景裏,會再想起他。然後,這種想起會越來越少,甚至最終不見。死者是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去。最終消失在記憶裏。」
真的會麽?
看著一個從來不哭的大男孩兒,此刻坐在墓碑前忍不住的雙目落淚。何又晴想象不出,是否有一天,慕終南也最終會消失在她和張二浩的記憶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