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小雨曾經說的沒錯。大人有大人的思維,不管他們是仇是恨,都不能把這些感情牽扯到無辜的孩子身上。一想到從小到大,何又晴都沒有真正享受過母愛,何媽媽就覺得很愧疚。
何又晴第一次來例假的時候,是誰平複她內心的尷尬和恐懼,教會她用WSJ,囑咐她不能碰涼的東西更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增強抵抗力?
何又晴過生日的時候,又是誰親手為她點上生日蠟燭,唱著生日快樂歌,祝她健康幸福?
而她心中那些對著爸爸說不出口的閨房話,又該向誰吐露……
想到這裏,倒也理解,為什麽何又晴不喜歡小女孩兒那些粉色調的衣服。為什麽她的衣櫥裏大部分都是黑色,也都偏向中xing風,穿著舒服就好。
身邊沒有媽媽陪她逛街,幫她挑選衣服。在她即將從一個小女孩兒蛻變成少女的時候,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樣的才是適合她的。
而此時,小雨空空如也的病房內,小心翼翼的潛入進去一個帶著鴨舌帽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的男人。他帶著一個大大的墨鏡,一時之間竟分辨不出長的什麽樣子。
黑衣男快步走到何小雨的床邊。看著那張跟何又晴一模一樣的臉龐,此時眼睛緊閉,沒有半點直覺。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可是何小雨身子虛弱,仍然需要一直用氧氣罩供氧。
“小雨,別怪我狠心。”黑衣男開口說話,聲音隱約帶著哭腔:“我隻希望她能好好的活著,這也是何叔叔當初的遺願。我知道,如果你現在是清醒地,你也願意做這樣的選擇,對不對?放心,我不會丟你一個人的,黃泉路上,我陪你……”
一隻手,緩緩伸向了何小雨臉上的氧氣罩。將管子從她的鼻孔扯了出來。
旁邊的心電儀上,原本波段正常的心率,此時顫動了一下,隨後變成了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