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亞卡在漫天的風雪中踽踽獨行,肆虐呼嘯的寒風,把她細嫩的肌膚不知吹裂了多少次,即使反複愈合,也無法阻止那一絲絲滲透出來的血跡殘留在她的臉上,直到她的麵容模糊一片。
那種無法形容的寒冷,早已連她的意識都凍僵了,她縮在袖子中的手臂已硬硬的無法揮動,全靠把唯一清明的一點神智強加在四散的草葉上,讓它們主動攻擊圍上來的魔獸群,才保住了安全。
美亞卡不知道她走了多久,又迷失了多少回方向,隻是朦朧地感覺到,天,似乎是不止亮了一次。
她木然地看著不肯離去的獸群,遲鈍地想起,她當初為了保險,曾反複叮囑麗蒂絲,一定要把整整一橡木桶的藥粉全部撒出去。
她是太低估自己的製藥能力了呢?還是太高估黑魔們的戰鬥力了呢?
對於這個問題,美亞卡隻有一次次地苦笑,直到她凍僵的臉,再也做不出表情來了為止。
在美亞卡身後,是個看不出形狀,色彩斑斕的大包袱,如同一個奇怪的繭,被美亞卡拖著,一寸寸地在雪地上緩慢移動。
那是美亞卡用她空間裂縫中所有的厚鬥篷,抓緊戰鬥中的間隙時間,一點點包裹起來的,在包的過程中,還難得細心地放了不少火屬xing的魔晶,失去意識的蒙達就躺在裏麵。
開始的時候,美亞卡還抱著希望在心裏抱怨,不知那些鋪天蓋地的,該死的黑魔們都到哪裏去了,等遇到他們後一定狠狠地揍他們一頓出出氣,尤其是那個大長老。
到了後來,美亞卡想到,她一個人都已殺死了幾萬頭的魔獸了,那麽這一次到底來了多少魔獸呢?又有多少黑魔在這次的獸潮中死去了呢?
此時,美亞卡隻希望,哪怕能遇到一具黑魔們的屍體也好,那樣至少還能得到一塊黑土城的令牌。
可上天似乎是在和美亞卡開玩笑,或者故意考驗她的意誌力,她的周圍除了向她瘋狂進攻的魔獸外,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