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孝看著跪在他麵前的女兒，那倔強的模樣，像極了記憶中的某人。這個認知，讓周景孝後退一步，差點跌倒，幸好站在他旁邊的婦人扶住了他。
周景孝站好，指著周貞，厲聲道：“你跪在這裏，什麽時候知道錯了，什麽時候再起來！”說完走出祠堂，對府上的下人說道：“不許小姐再出門一步，誰要再放她出去，就趕出府！”
周府上的一眾下人，沒有一個敢做聲的。
周貞就這麽跪在祠堂的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背挺得壁筆直，和尊敬列祖列宗沒有關係，完全就是這姑娘自己的倔強。
周貞沒理會她爹在外麵對著府上的一眾下人說了什麽，很快，周大人就離開周府，上朝去了，府上的下人們也都散了，沒有誰敢進來給她周貞說一句話。
周貞跪在牌位前，閉著眼睛。
帝都上的百姓們，對她指指點點的。
他們說：“這便是周家的姑娘。”
他們說：“被人賣進青樓了。”
那胖子說：“不破她的身子，還有很多辦法可以爽到的。”
琵琶骨被捏碎，那疼痛是徹骨的，那個捏碎她琵琶骨的人，眼睛裏冰冷冷的沒有一絲情感。
又像是小時候娘親去世之後的噩夢，夜色與海水連成一片，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她在海中央，掙紮再掙紮，想要抓住什麽東西，最後還是沉下去。
從噩夢裏醒過來，有多少年沒有做噩夢了？
周貞睜開眼睛，額頭上涔出細細密密的汗來，祠堂裏透著一股子陰冷。
中午的時候，周叔看四下無人，其實有人也沒有關係，隻要老爺不在家，其餘的人，對於周叔的行為完全可以當做沒看見。
“小姐……”周叔剛一開口，周貞就說了句：“周叔，你做你的事去吧，我沒事。”
“您……”
“你也上了歲數不想老來無所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