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許久的中元節終於到了,天剛黑,飛電就很激動的拉著李遠揚,對他道,“我們趕緊出去看看吧!”
李遠揚愛憐的摸他的腦袋,拿出一張白色的狗頭麵具,對他道,“帶著這個。”
“這個?”飛電接過,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聽話的將它卡在臉上,遮住他絕世的容貌。
“若有同樣帶麵具的人問你地獄怎麽走,你要回答他前麵右轉。”李遠揚道,“若是沒有帶著這塊麵具的人跟你說話,千萬不要搭理他。”
飛電見李遠揚認真的樣子,也鄭重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還有,從酉時到亥時這一個時辰之間,街上人特別多,你要拉緊我,可千萬別走丟了。”
“嗯!”飛電緊緊握住李遠揚的手,對這一切的交代都沒有多問一句,拉著他便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他甚至一點不好奇這暗號有什麽意義,也似乎完全不想知道這顯而易見的陰謀究竟是什麽。
這樣的他,到讓李遠揚摸不著頭腦了,以前的他……不是連個與他完全無關的溺死的貴妃,都要刨根究底為其沉冤昭雪的嗎,現在這麽淡泊成這個樣子了?
不過……沒關係,什麽樣子,他都愛。
中元節燈會,通常也隻有一個時辰,從酉時到亥時,至多再延長半個時辰。畢竟這個節日是為了逝去的人們而存在的。
月色皎潔,隨處可見的彩燈亮如白晝,穿著綾羅綢緞和穿著粗布麻衣的人混成一團,挑著燈籠的小兒和蹣跚行路的老人都帶著各色各樣的麵具,歡鬧的如同一家人。
飛電抬頭,看著這一派繁榮之景,不由感慨道,“許昌真美啊。”
同樣帶著白狗頭麵具的李遠揚似乎發現這次的出遊取得了相反的效果,立即在飛電耳邊道,“不要被假象迷惑,你看不見埋藏在這座城池之下的鮮血和白骨,你不知道這樣的繁華是用什麽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