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之後,殷懷卿跟著柳皇後忐忑不安地進入之前殷晟一直用的禦書房,看著一切陳列如初的樣子,抬頭看了看柳皇後……即為如今的太後,道,“母後,懷卿是不是真的要……要當這個皇帝了?”
柳太後含笑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道,“那是自然,這是你父皇的旨意。”
提到“父皇”二字,殷懷卿突然就感傷了,年紀還小的他不知道如何影藏自己的心緒,紅著眼眶看著太後。
“懷卿……”她雖然知道殷晟沒有死,卻不敢將這件事告訴殷懷卿,卻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他。
“母後不必多說,”殷懷卿擦了擦眼淚,倒反過來安慰她道,“人死不能複生,而生老病死為人之常情,兒臣都明白。兒臣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為父皇治理好這個黎國。不讓他失望。”
柳太後愣了愣,見殷懷卿這麽懂事,便抱住殷懷卿道,“懷卿,你今日做的很好,沒給你父皇丟臉。”
“可父皇在世時,十分尊敬伏大人,懷卿今天這樣責罰伏大人,父皇的在天之靈會不會……”殷懷卿滿臉擔憂地問道。
“那懷卿自己覺得自己有沒有做錯呢?”柳太後問道。
殷懷卿低頭,眉頭緊緊地皺起,思考了許久才鬆開眉頭,道,“兒臣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黎國的土地,沒有一絲可以割讓,也沒有一絲可以放棄。他再窮再不濟,都是黎國的地盤,那裏的百姓都是黎國的百姓,都應該受到我的庇佑。”
柳太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道,“那便是了,我兒說的沒錯。若是你父皇在,一定也是如此認為的。”
被她這麽一誇,殷懷卿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抱著柳太後的腰,害羞地將臉埋在她的腹部,不再說一句話了。
而東邊日出西邊雨,與這邊母慈子孝的情況不同,伏府陰沉的有些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