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清放下茶壺,知道老夫人定是將楊玄光拉過去道了事情的原委,按照楊玄光對楊秀雲的疼愛,再加上大夫人的枕頭風,他對自己自然是有很多意見的。且不說自己隻是他酒後亂性來的孩子他不放在心上,楊秀雲無法入宮也會自然而然怪到她的頭上。
楊玄光向來是幫親不幫理,她這個女兒對他來說隻是可有可無的,要是他有心記得,也不會把她丟給一個下人那麽多年,人家楊秀雲要進宮了才想起她。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
如今她要進宮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了,楊秀雲變成那副模樣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楊玄光有那麽個女兒也是楊玄光管教無方。
前世楊秀雲的命運或許悲慘,但是既然讓她重生在這個身體裏,自然不會再低聲下氣,任由他人踐踏!
楊玄光深吸一口氣,楊秀清緩緩走過來的身影竟然讓他有些看不真切,腦海裏忽然映出一個人的身影與眼前之人重疊了。
“將軍,將軍......”那含羞帶怯的聲音,讓他的眼裏閃過一陣迷離,卻在騰空而入的聲音抽回思緒,是楊秀清在叫他。
“爹。”楊秀清隨口喚道,毫無情緒,平淡地讓人有些氣惱。
楊玄光慌忙應了一聲,好不容易從那幻影中掙脫出來,心裏莫名染上了一層寒霜,看著眼前陌生而熟悉的女子,十幾年的空白在警告他,他對這個女子不曾熟悉,無端生出一抹內疚,包裹住他的心,讓他忍不住道出,“這麽多年,你受苦了。”
楊秀清看著剛過中年的楊玄光,談及他的事跡,她定是欽佩的,但是說他是個好父親,卻要好好斟酌一番,“爹爹說的哪裏的話,您這麽說,女兒可不敢當。”
楊玄光沒來由被她這麽一回,心裏著實有些氣惱,但是一想這個長在鄉野之中的孩子,自小缺少爹娘疼愛,對他這個爹有怨言也是情理之中。不過這麽當麵頂撞,還是沒有忍下怒火,“楊家不求你能光宗耀祖,隻是別丟了我們楊家的臉。”言語中多了幾分厲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