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士鈞站在囚室之中,脊梁恍如撐天的石柱,筆直地宛如一杆標槍。
顏世貞饒有趣味的看著陳士鈞,他說道:“你終於忍不住了?”
陳士鈞眉頭微皺,隨後眼眸當中勇氣一片白茫茫的大物,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變成了一雙白色的琉璃一樣的眼珠。
那雙眼眸當中沒有一絲情感,冷漠的和天神一樣,陳士鈞向前邁出一步。
首當其衝的囚室化作崩解的碎片,陳士鈞毫不停留,繼續向前邁進,然後那斑斕的能量虹膜寸寸崩解,連地這包裹這李長生的虹膜也寸寸崩解。
陳士鈞發出浩大而鏗鏘的聲音:“你不過一絲能量顯化的化身,也想在這裏扯虎皮做文章?”
顏世貞收起那副肅穆的樣子,他盯著氣勢不斷拔高的陳士鈞說道:“我本來就不是來打架的,我隻是來拿一樣東西,順帶的,來問你一個問題。”
陳士鈞那冷漠的臉龐上出現一絲不快,他問道:“還是那個問題?”
顏世貞點了點頭,問道:“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陳士鈞看了看陳越,然後歎了一口氣,他說道:“我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十幾年了。”
顏世貞笑道:“我知道。”
“隻是現在我有了答案。”陳士鈞說道。
白色的霧氣在陳士鈞的眼中不斷凝聚,最後他的眼眸變成了恐怖的純白色,像是大理石雕像一樣的顏色。
陳士鈞說道:“我們會在大災難來臨之日共同抵抗舊日的支配者,不求能生存下來,但求能夠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顏世貞低下頭,像是在思考什麽。
看著顏世貞的模樣,陳士鈞那充斥著神威的麵龐之上也出現了一絲柔和的神色。
他比任何人的都清楚顏世貞的掙紮,那是一種痛苦的,絕望的不甘心的掙紮。
那種掙紮是如此的沉重,像是漆黑雨幕下淤泥當中的呼喊,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