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鄉間的生活永遠這樣子祥和嗎?
清晨涼風中,蘇婉清獨自站立在籬笆前,遠望著村中早起的人們勞作,間或相互問好,都是和樂安祥的。風吹拂她披散的柔發,吹蕩她寬大的長袍。
“哎呀姑娘,你是有身子的人,怎麽這樣一直吹風啊?快進屋子去呀。”田嫂和老伴樂嗬嗬地在前麵走回來,看到蘇婉清消弱的影子大吃一驚,然後便急吼吼地拉著她要進屋子。
蘇婉清眯眼,看向兩位人身後提著水桶的黑衣青年,又是那張英俊的一點特色也沒有的麵孔,挺直修長,劍氣內斂。
田嫂注意到她的眸光,便笑,“還是燕公子勤快,大早上就出來練劍……剛才還好心幫我家老頭子去外麵井口大水。哎我忘了,你們小夫妻嘛,是不是有話要說?那也要進屋說去吧。”
推推搡搡間,蘇婉清便被推進去了。
燕歸鳴把水桶放下,目光微垂,“沒什麽可說的。”
田嫂和她老伴吃驚,目光來回在這對年輕人之間巡回,田嫂笑一聲打破尷尬,小聲湊到他跟前,“得啦別瞞我!你們小兩口是私奔出來的吧?看那姑娘就是出身大戶人家,沒事的我說,連孩子都有了……你帶她回去,嶽父大人一見孩子,一定會原諒你們的!”
他們完全理解錯了。
燕歸鳴淡淡垂著眼皮子,錯身便要離開,“我和她之間,真的沒什麽需要說。”
這下田嫂和老伴是真的看出這對年輕人之間有問題了,驚疑不定,不知該如何接口。
蘇婉清拄著門邊,道,“你進來,我有話和你說。”
燕歸鳴迅速抬眼,目光凜冽清冷,打向蘇婉清。對麵的人兒消瘦蒼白,卻也平靜地接受他的對視。
田嫂一把把他往裏推,“去吧去吧……不管有什麽,說清楚就好啊。”拉著老伴倉皇離開,做早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