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兩個女子一瞬間,都抬起了頭去看。蘇婉清卻還是低著頭,但已經回答道,“叫姊姊。”完全不用費心聽,她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弟弟蘇硯廳,他回來了。
蘇硯廳站在馬前,一臉熱切地看著蘇婉清。蘇婉清卻連頭都懶得抬,讓他心中不鬱。上前,又走了一步,叫道,“蘇婉清。”顧明珠和蘇曼都知道這是一對兄妹,便紛紛讓路。
很多年都是這樣的。明明是姊姊,蘇硯廳卻很好叫她“姊姊”,總喜歡“蘇婉清”“蘇婉清”這樣的叫。好像這樣叫著,就能讓兩人的關係平等,站在一起似的。而蘇婉清卻從來不理他。
沒辦法,蘇婉清隻好抬起頭,看著這個青衣落拓的男子。他溫潤如玉,風采卓爾,他氣質不凡,沉穩強大,即將是蘇家下一代的宗主。這麽多年來,一直曆練著,越來越出色,卻連妻子,都還未曾迎娶。此次,就是在蘇大人出京辦事的時候,將另一樁差事交給了蘇硯廳。蘇硯廳雖身在盛京,卻沒時間回府看姊姊一趟。但聽說姊姊回來了,他仍努力忙完手頭上的事,一定要抽時間,回來看她。
因為蘇硯廳知道,整個蘇家,對蘇婉清來說,難割舍的,可能也就隻有他和父親了。多年來,他和父親,兩個男人,一老一少,一直保護著這個女子。希望她好,希望她永遠好。
可是蘇婉清抬起頭,看著他。
卻是想起了多年前,她哭倒在地,求著他,“救他,救他!”
而那少年卻冷著眼,輕聲道,“不要為難我。”
少女哭泣,抱著懷中的男子,傷心欲絕。
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重現一樣。蘇婉清頭有些痛,傷痛的記憶,讓她的心髒也跟著一起痛。她禁不住喘口氣,抬手撫摸自己不受控製的心髒,覺得像是刀割一樣。已經過了那麽久,隻要想起來,還是那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