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的姐弟,如蘇婉清和蘇硯廳這樣的,根本沒有純粹一說。你若不能為人所利用,說明你是個廢子,沒人願意用你。這樣的道理,也是好多年,蘇婉清才明白的。
她提防著蘇硯廳,正如蘇硯廳也提防著她。
她關心蘇硯廳的安慰,蘇硯廳也會關心她。
可是因為那場隔膜,讓他們倆的關係變得更加冷漠。因為兩個人互相不信任,才需要一些肢體語言,來說明那些言語難以表達的話。
而現在的蘇曼,正如當年的蘇婉清。同樣的青春年少,天真爛漫得不想為人利用。
這些天,蘇曼對自己的複雜感情,蘇婉清都看在眼中。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道該怎麽跟這個和自己當年一模一樣的妹妹開口。因為說出來,就是在逼著這個少女長大,而長大,總是需要一些鮮血和磨難。蘇婉清總是不忍心,總是想著,讓蘇曼永遠地善良單純下去,讓蘇婉清當年死去的善良單純,在蘇曼身上繼續活著。
她知道蘇曼總有一天要長大。
可是她並不想蘇曼在自己的手上長大,她不願蘇曼的受傷是因為自己。
所以,蘇婉清總是靜靜看著,不言不語。任憑蘇曼猜忌,任憑蘇曼時而喜愛她、又時而厭惡她。這派少年天真,她希望蘇曼可以多維持一些。
這些都是無法說出口的話,說出來了,蘇曼理解是理解,卻依然無法切身明白。而等到她切身體會到了,因為成長所付出的代價,才會報應在她身上。
那總是蘇婉清不忍心見到的。
所以,此時,錦瑟突然說起蘇硯廳,便讓蘇婉清想到蘇曼,心中不由唏噓。她不忍心看所有生命力蓬勃的東西,總是太容易讓人想到衰敗。尤其是現在的她。
錦瑟看她一臉抑鬱表情,奇怪道,“我說錯了什麽嗎?”她撓撓頭,覺得中原人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