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蘇婉清披一身雪色長衣站在寒風中。霧色濛濛,她飄然而立,神色漫然,墨色長發一捧垂在長肩。一陣風過,樹上黃葉窸窸窣窣地落,仿佛在下一場黃葉雨。而那長廊下的雪衣女子,謫仙般遺世獨立,便是她淡漠的明眸,也沉得讓人沉醉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今日,是蘇婉清決定回韓家的日子。
雖然如此,苗燕和錦瑟出來,看到她這麽早就起身了,兩人都很詫異。現在因為常大夫給蘇婉清治病的原因,她們兩個並不怎麽貼身伺候蘇婉清,因為晚上,常大夫總是要給她施診好幾次,錦瑟和苗燕跟在旁邊的,對誰都是打擾。可是大清早的,錦瑟和苗燕是丫鬟,都覺得起的夠早了,也看著蘇婉清已經站在外麵吹風了,還是很驚駭。
自從蘇婉清這次醒來後,每天都起的這麽早,害得她們兩個丫鬟覺得很沒麵子耶。
錦瑟笑嘻嘻走來,和蘇婉清搭話,“小姐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也不跟我和苗燕說一聲,伺候小姐起身啊?”蘇婉清現在真是獨自一身的做派,也不要人伺候,等她和苗燕過來時,她都是什麽都弄好了,讓苗燕還鬱悶了好久,覺得自己做丫鬟的職責都被剝奪了。
蘇婉清回頭看到是她們,麵色依然冷淡,開口道,“睡不著便起來了。”
這話說得,讓錦瑟都不知道怎麽接下去了。卻有常大夫也出來了,笑道,“蘇丫頭這是什麽意思?該不是怪我晚上給你施診吧?我都盡量挑你睡著的時候了,你還說你沒睡好。”
蘇婉清漆黑的眸子看過去,“常先生每次過來我床前,都要故意躡手躡腳,其實那麽大的動靜,再輕聲我就聽不到了嗎?隻是懶得睜眼而已,怕你也跟著我覺得累得慌。”一晚上十來次施診,要是每次常大夫過來她都要睜眼,還得費心想說些什麽。而且她習慣了獨自一人睡,知道有個老頭子晚上和她隔著一道屏風睡在一個屋子裏,她怎麽可能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