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後的天空已經漸漸染上蕭瑟。
咫尺之中愈發高遠孤寂,如同葉片上的脈絡,漸漸泛黃。
翠鸞宮中空氣沉沉的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地麵上沒有一件完整的物品,碎裂的冰裂紋花瓶,缺了一隻邊角的掐絲琺琅侍女像……
碎片中,一群太醫麵色慘白,瑟瑟發抖。
在這樣的寂靜中,終於有一個聲音傳來:“在場的所有人,竟無一人能醫治本宮的病痛?!”
紅木雕花架子床被厚厚的床帳包圍,外人是絕對看不透裏麵的情景。少女的聲音就是從這裏傳出來,沒有帶著刻意的威儀,隻有一種於安靜中隨時會爆發的沉靜。
太醫們哪裏敢答,治不好公主的病痛,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隻是他們醫術淺薄,竟看不出公主這病是緣何而來。為何獨獨在中元節第二日就成了這般模樣,讓人不禁聯想到中元節的諸多傳說。
醫者素來不信鬼神之說,隻此次之事詭譎無序,讓人委實琢磨不透啊!
同這群太醫一樣心中恐懼的還有一人,那就是跪在殿外的星星。她乃是公主貼身宮女,公主一切起居都有她的參與。如今公主罹患重疾,若是治好了也罷,若是治不好怕是第一個要取的就是她的人頭。
時間一點點的在眾人的恐懼中渡過。
床帳中傳來一聲嗤笑,言晴雪變了調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讓他們的恐懼上升為絕望。“我堂堂大夏的太醫苑,竟找不到一人能醫治本宮的病痛……那麽,還留你們何用!”她一聲暴喝,“來人,把他們拖出去,給本宮斬了!”
然而,等了許久卻無人執行她的命令,言晴雪身上疼痛難忍,心情愈發不好,“竟敢不聽本宮的命令,你們這些……”
“雪兒!”一聲威儀中帶著警告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言晴雪愣了愣,不由喚了聲:“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