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中天。
秋風中浮動著丹桂的清香。怕是早已經過了花期,桂花的清香清清淡淡,隻有在風中,偶然才能聞的。
風從窗外吹來,月光也從窗外鑽了進來。盈滿了腳下的地板,帶來幾分清冷顏色。
無燈,亦無燭火。
那唯一僅可見到的,便是那淒淒冷冷,甚至淺淡到了極致的月光。
月下,是一張美麗的姿容。即便僅僅隻是一個側臉,卻也讓人難以忘卻的美麗。
美人對月歎息,讓人心疼連連,恨不得立即將這美人摟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才是。
隻是,美人去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緩緩闔上了窗子。
瞬間,周遭陷入黑暗,連同美人那奪目的姿容。
月光仿佛在歎息,因為無法再見美人一麵。
清晨,是在一片涼薄之中悄然而至。
昨夜下了一場夜雨,今晨起來,人間瞬間籠罩在煙霧朦朧之中。
霧氣很是淒冷,似一隻隻小手,要鑽入緊闔的衣領中。行走時,恨不得將衣領緊捏,生怕被霧氣驚擾,涼了身子。
翠鸞宮中,率先喚醒清晨的並非是霧氣,而是那若有似無的苦澀藥氣。
男子一襲寡淡的青色袍服,腰間不見佩玉,連發髻也是以木釵綰起。他的容顏冷峻,劍眉星眸,唇色淺淡,眼波中卻蘊含幾抹溫柔。隻是,他所關心的卻非人事,而僅僅是手邊這一盅正在烹煮的藥湯。
言無心早早便醒了來,隻是躺在**,看著帳頂發著呆。絲絲縷縷的藥味兒自窗外傳來,他緩緩起身,換好衣袍,隨意洗漱一下,易容後,便走出了房門。
“你可真勤快。”
顧念眼皮未抬,僅淡淡說:“這藥早膳前飲用最佳。”
“反正這醫術一事,我卻是不懂的。”言無心表情一頓,眼底有波光閃爍。“你最擅長易容,那可否告知於我,這啞姑的臉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