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淺薄。
過午後,春日的陽光便沒有那般的溫暖了。
臨安城的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並不若往日那般熱鬧。
楚南晴提著一隻描金祭藍**,小心的為一盆茉莉澆水。這隻**是莫乾從鋪子裏討來的,因壺口有瑕疵,這才被用做澆花使用。因為它原本的模樣,該是一隻繞藤茶壺才是。
瓷器向來都是以素雅之物居多,但也不乏大富大貴的。但所有的瓷器,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易碎。
因而,楚南晴在握著**時,生怕磕碰到哪裏,把這一隻精致的小壺摔破了。
柳依依在婢女的攙扶下走進門時,便見到陽光下,那個美好的仿若置身於仙境一般的‘男子’。從初見時,她便是這般的淡然溫柔,有著一種超乎塵世的美。她的容顏並非是絕色,但隻要看過一眼,就絕對無法忘記。
或許當日,她便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對她伸出的援助之手選擇了信任。
她一直都在幫助自己,可是自己卻在一再的麻煩她,就如同現在。柳依依有些望而卻步,她的腳跟抵在門檻上,打算轉身離開。
但就在這時,楚南晴溫柔的聲音傳來:“依依,怎麽會有空過來?”
已經懷有三個月身孕的女子,身形並沒有豐腴,反而是略顯單薄。她的容顏憔悴,臉色蒼白,眉宇間是化不去的愁緒。
楚南晴稍稍想了下,便了然了。“你來找我,可是為了世子殿下?”
柳依依咬著下唇,有些難以啟齒。讓她如何能厚著臉皮去請求她,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楚南晴將手中的**輕輕放下,對她勾唇,甚是溫柔笑道:“雖說你以為嫁入了懷安王府,但我也說過,百花樓就是你的家。”
被楚南晴這麽一說,柳依依更覺羞愧。她在這世上已經沒有了一個親人,連父母留下的家產也是她幫助自己搶回來了。甚至於無心之間,也有她幫襯自己。若非是她,自己早已經是一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