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何必…”沉星目送著陳柔言慢慢走遠,緩步走近雲淩的身邊,輕聲道。
雲淩的麵上再也沒有了適才假意的笑容,反而是及其沉重,字字珠璣:“沉星,你可知道,我有多恨皇後麽?甚至有時,想與她同歸於盡!可是我如今不能犧牲我腹中的孩子,更貪生怕死,不願意離開勇哥,不願意失去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可是,陳柔言可以。”
多日以來,這是雲淩第一次將自己心裏的苦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沉星心中沉痛,更是添了幾分欣慰,連忙攙好雲淩的手臂,輕聲歎道:“奴婢懂得。皇後在一日,娘娘便不得安穩,更甚於昔日成姬。可扳倒皇後,大可不必娘娘親自出手,免得傷了與太子殿下的感情。”
沉星所述,正是雲淩心中無比糾結懊惱之處。她發瘋似的想向獨孤皇後尋仇,可又奈何那是他的生身母親!借刀殺人之計,雖然是在自欺,但也許能夠稍微減輕她心中對於他的歉疚吧!
雲淩抬眼,望了望蔚藍的天,偶爾有幾隻白鴿飛過,盡是一片安寧祥和之氣。佩兒,不知如今過的是否快樂?
幾日後,雲淩來到了掖庭宮。
掖庭宮負責著宮中的各種瑣碎事宜,例如冬夏衣衫,例如冰盆銀炭,同時也是宮中宮女的居住之處。而掖庭宮的後庭,則是罪臣家中女眷辛苦勞動之處。
老遠,便聽到有皮鞭抽打的清脆聲響。走近一瞧,隻見一個長相凶悍地嬤嬤一手執鞭,一手叉腰,厲聲道:“怎麽著,一個個的還當自己是金枝玉葉呢?落到了咱們掖庭宮,就別再想著偷奸耍滑!否則,先得問問我手中的鞭子,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那些昔日南陳皇宮的尊貴女人,如今已然連大隋普通的宮婢都不如,隻做著浣衣舂米的辛苦活計。一眼掃去,每一張臉都是依稀可以看出麵容姣好,但卻都是極為憔悴,顯然是在此處受近了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