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然是真心!朕原本還想,你和皇後若能和解,便賜予你妃位!朕連封號都想好了,便叫做‘棠’,因為你當日在禦花園中,唯獨摘下了一朵西府海棠,朕知道你喜歡!”
薛縈口中湧出的血更多,勉力笑道:“棠妃…真好聽…可惜…”
“阿縈,阿縈,不要睡…”文帝抱著薛縈逐漸冰冷的身子,使勁搖晃著。
而那邊,獨孤皇後腳下一個不穩,竟也跌在了地上,口中“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急得重陽宮的宮婢們連忙上前。
文帝回首,望見獨孤皇後也中了毒,心中焦急,然自己的身子卻似是被套牢了一般,一點都動彈不得,隻懷中抱著薛縈,愣愣地望著獨孤伽羅。
薛縈已在彌留之際,倚在文帝的懷中,望見獨孤皇後吐出鮮血,嘴角終於浮起一抹笑容,道:“終於…終於…哈哈…哈哈哈…”
隨著她誇張而可怖的笑容,一大口鮮血從她抽搐的嘴角中突然湧出,而她的臂,也終於慢慢滑落。
“阿縈!”文帝抱著薛縈有些冰冷的身子,望見門外的禦醫匆匆趕來,痛心疾首道:“快救人!”
一名禦醫已然急匆匆地抬起薛縈的皓腕,見她竟然是個無手之人,心中不禁一慌,然轉瞬又強作鎮定。片刻,他終於退後兩步,衝著文帝磕了一個頭,道:“微臣無能!這位姑娘已去,微臣回天無術!”
“不…”幾滴清淚從文帝布滿皺紋的眼角逐漸滑落,在他抽搐的臉頰上蜿蜒流淌著,“不…不會的…”
“陛下,皇後娘娘還有救!可性命也是危在旦夕!”另一名禦醫為獨孤皇後診過脈後,急忙匯報道。
文帝回過神來,望著奄奄一息的獨孤伽羅,連忙放下懷中的薛縈,吩咐著:“快,竭力救治皇後!”
“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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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夜,嘩啦啦地幾乎要將那平坦的地全都敲碎,雲淩抱著正在因被雷聲嚇到而痛哭的儼兒,聽到沉星匯報的消息,眼角也不禁落下了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