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蕭筎見到那潔白帕子上的一朵血花,麵上瞬間便失去了所有血色,連忙跪地道:“母後,母後您怎麽樣!”
雖說每每來到重陽宮中皆是楊廣授意她做各種各樣的事情,可蕭筎不得不承認,獨孤皇後很是疼愛她,幾乎將她視作了親生女兒一般。蕭筎再如何,也畢竟不是心腸毒辣之人,也不可能對於獨孤皇後沒有一絲感情,此時見到獨孤皇後嘔血,胸中也不禁是一陣憋悶。
“奴才該死!”那侍衛見狀也嚇了一跳,再也不敢似適才一般誇誇其談,身形不禁一陣顫栗,連連叩首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滾下去!”蕭筎一向的xing情溫婉,然而此時竟然對著這個侍衛破口大罵。而侍衛自然也不敢再在這裏多待片刻,連忙叩首後便趕快退了下去。
“來人,請禦醫!”蕭筎的眼中已經快要急出了淚來,這便要喚下人。
“不必了。”獨孤皇後輕輕伸出手,阻攔住了蕭筎。
獨孤皇後此時幾乎已如一個紙人兒一般,麵上再也沒有了一絲的紅潤之色,眼中也再沒有了半分神采。唯有她嘴角的那一抹鮮紅,是那樣的刺眼,也狠狠地刺痛著蕭筎的心。
她這樣做,無非是楊廣的授意,用這個侍衛來激怒獨孤皇後,快刀斬亂麻,早日將東宮連根拔起。可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獨孤皇後此時竟然生了這樣大的氣,急火攻心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若是獨孤皇後此時有了什麽三長兩短,蕭筎的心中,恐怕永遠都不會不得安寧。
“勇兒…”獨孤皇後的口中喃喃,眸中沒有了適才的淩厲,麵上也不再那般憤怒,有的,隻是無盡的痛心疾首之色:“本宮原本以為他隻是年紀太輕,所以才不懂事。卻不料…不料他已經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他已經不再是本宮的兒子了,他已經完全聽信了那妖精的話,來日便要來對付本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