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隻覺得昏天黑地,眼前的事物也變得逐漸朦朧起來。他原心xing平淡,並不是脾氣暴戾之徒,體質也算溫和。可是如今本就秋日天幹氣躁,適才的大發雷霆又讓他肝火上湧。此刻聽得連翹這話,他傷心過度,一個踉蹌便跌坐了下去。
“殿下!”高良娣見楊勇這般模樣,心中焦急不已,連忙沏了一杯甘露為他潤喉,可楊勇哪裏還有喝水的心思呢?
“大膽!你如何能詛咒雲娘娘!”
連高良娣都不敢多言,然跪在最前的沉星一聽自家娘娘出了事,此刻竟心中一急,不禁喝問連翹。
即便此刻佩兒不在,碧月已死,沉星當是雲漣殿中最得臉的宮婢,可連翹在宮中資曆深厚,哪裏會將她這個黃毛丫頭放在眼中呢?不禁秀眉一蹙,揚眉道:“我大膽?雲昭訓枉有美貌,卻蛇蠍心腸!這樣的女人,不必我來詛咒,自會遭到天譴!”
這話說的太過直白,嚇得一地奴才宮婢都臉色慘白。而楊勇更是氣惱難耐,竟跌跌撞撞地走向下殿,指著連翹道:“你說什麽!”
夜風吹過,卷起偏偏殘葉,勾得殿中燈火也不禁跟隨著風兒簌簌而舞。連翹的麵上撲閃著陰晴不定的光亮,映爍出她眸子中極力掩飾的幾點晶瑩:“殿下若不信,大可問問適才理直氣壯的沉星!雲昭訓脾氣暴戾,喜怒無常,將奴婢的親妹妹茯苓杖責至死,東宮中已人盡皆知!”
雲淩原本是無意為之,隻是想要略施懲戒,以正宮中威嚴。然雲漣殿的下人正是跟著主子得臉的時候,這些年輕的奴才哪裏認得宮中的老人,自是不知茯苓的身份,見她這般不知死活的冒犯雲淩,手下自也是一點都沒留情。
而茯苓雖身為宮婢說不得養尊處優,卻也本就不是吃苦受累的命,哪裏受得了這突然起來的一番杖責?饒有獨孤皇後請了太醫診治,可五髒六腑均受了損傷,已是無力回天。下午強撐著起身,已是返照回光,又在重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