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黃昏之時淨慧來望,見雲淩與佩兒仍是沒有上山撿柴,不禁怒火中燒,是夜便真的連餿腐的飯菜都沒送來。所以今日臨近午時,見得滿臉憔悴的二人竟也滿麵愁苦的外出撿柴,心中當真是洋洋得意。
此時山中濃霧散去,秋光直射下來,耀得漫山遍野頓時清亮了不少。雖然不知這到底是哪座山,不過倒也頗有氣勢,秋色秀麗。一大片鬆柏仍鬱鬱蔥蔥,挺拔俊秀,當真是一副好景色。
但兩人哪裏顧得看什麽景,隻邊走邊留意著周遭是否有人煙可尋。若是不能尋得下山的正確道路,即便是從蘭若寺逃了出來,想來不是被抓回去,便是在這山中被活活餓死餓死。還記得前幾日夜中常聽得有野獸嚎叫,當真是嚇人。是以她們還一路做著記號,若是未能找到路,還需按時歸寺,總好過在山間喂狼。
可掃興的是,這荒山野嶺,哪裏有得人煙。蘭若寺也算是個不小的寺廟了,建在這等偏僻地方,連個香客都沒有,卻不知長年累月才能得到幾個香火錢。
二人這幾日本就吃得不好,昨夜又未用晚膳,此刻早已餓地肚子直叫。走山路又不比平常道路,崎嶇陡峭,綿長蜿蜒,才走了沒多遠她們兩個弱女子便已沒了力氣。二人無奈,隻好隨意尋了一些野果飽腹。可這山中果子苦澀難耐,味同嚼蠟,雲淩才吃了沒幾口,竟從胃中吐出了酸水來。
佩兒一驚,好在山中有清泉,連忙取了些泉水來給雲淩漱口。雲淩的麵色已蠟黃了不少,輕輕拍了一拍佩兒的手背,強顏笑道:“沒事,佩兒。”
“小姐,隻怕…隻怕咱們是下不了山了。”佩兒嘟著嘴,已有淚花噙在眼眶之中。
“別說喪氣話。”雲淩安慰著她,“這才是第一日而已,哪裏這樣急,在蘭若寺中多住幾日也是無妨。他們還想慢慢折磨著咱們呢,不會想讓咱們急著死的。”話雖如此,可是比起佩兒,雲淩下山的願望確是更為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