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充溢著名貴熏香的琳琅殿,此時已然被濃厚的血腥味兒掩蓋。雲淩本在孕中,難免更要作嘔,不過她此時哪裏還顧得上自己身子不適,在沉星的攙扶下直直進入了內殿。
楊勇連晚膳都未用,一直在琳琅殿中陪伴元佩琳。而高洛卿此次主理壽宴之事,出了這樣大的亂子,也必然是要在此守候的,隻讓靈兒先將靜熙帶去了洛水殿。
楊勇正倚在元佩琳的床榻旁低聲安慰著:“你放心,咱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元佩琳一向的身子虛弱,此時的小產幾乎已經奪去了她的半條性命。她的臉上再無一絲血色,細密的汗珠順著光潔的額頭絲絲沁出,浸濕了鬢旁的屢屢青絲:“殿下…是誰…是誰!我已經不去害別人了…為何…為何我會落得這般下場!”
她喊得嘶聲力竭,拚去了僅剩的一點力氣。她的眸子中沁出深邃的殺機,四處張望著,掃過雲淩的那一刹那,不禁讓雲淩心跳驟然一停,險些站立不住。
“娘娘…”
沉星這一呼喚,楊勇才回過頭來看到她,連忙安撫了元佩琳幾句,回身到外閣來攙扶,緊張道:“阿淩,你怎麽過來了!”說罷回身覷了一眼元佩琳,低聲道:“你今日不是身子不適麽?幹嘛跑到這裏來。”
“妾身…”雲淩鼻子一酸,心中被無數自責與愧疚狠狠絞痛,眼淚幾欲奪眶而出,“殿下,是妾身…”
“娘娘也是有身子的人,”沉星見狀,連忙接話道,“我家娘娘自己也有身子,聽說太子妃娘娘的孩子沒了,設身處地一想,便替太子妃覺得傷心,哪裏顧得忌諱,執意要過來看一看。更何況,那紅花本是…”
楊勇厚實的手掌輕輕一撫雲淩的鬢發,深深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溢著慢慢的悲傷與失落,道:“阿淩,這事情不怪你。雖說那茶原是被用來對付你的,誤被太子妃服下,失了孩子,可這一切都隻能怪成姬,那個始作俑者,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