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公冶燁胤恩準瑞孫夫人和瑞孫懷靖進宮。瑞孫懷靖遠遠的就看到了多日不見的妹妹,那女子立在高高的台階上。
隻見長階立玉人,她鳳冠宮髻一絲不苟,雲鬢如墨,累累珠翠如雲,長長的衣擺盛重地拖曳在地上,潢潢是天家貴眷。
暮春的陽光從她身側照射過來,在地麵上拖出一道淡金的斜影,明明她一身高貴惹眼的鳳袍灼人眼,那人卻讓人覺得羸弱得幾乎要化為透明了。
她遠遠看到他們,便快步邁下台階。女子衣袂迎風飄飄,姿勢美妙,像極了九天玄女落凡塵,叫人都要看愣了。
溫蘇心步到台階下的時候,不等瑞孫夫人和瑞孫懷靖跪拜,便一把扶住了兩人,展顏一笑,道:“母親切不要折煞女兒了!”
那一笑,如花開般靜美。她一雙神采奕奕的明眸,勝過那無暇幽亮的墨玉,又好似最深暗的夜空中那最璀璨的星辰閃耀出的熠熠星光。
叫瑞孫懷靖看了都一怔,許久都想不起來,自家二妹從前是什麽模樣。
溫蘇心親自將瑞孫夫人和瑞孫懷靖迎入天璿宮,屏退了宮人,三人才就坐。
瑞孫夫人拉著溫蘇心說話,細細打量著溫蘇心,關切地問道:“藍兒你瘦了,可是太操心?”
“都說做娘的隻要有幾日沒見兒女,見著了,不管胖了瘦了,總是覺得瘦了的,”溫蘇心掩唇而笑,“如今我算是信了。”
“你這丫頭!”瑞孫夫人笑罵道。
母女敘話,溫蘇心便撿了一些新鮮的事講給瑞孫夫人聽,好讓她寬心。自然是沒什麽可聽的,瑞孫懷靖便一直沒cha話。
說了許久後,溫蘇心瞥了一眼瑞孫懷靖,他正悠閑地徑自飲茶,似乎對這新茶很是滿意,心滿意足地閉了閉眼,慢慢品嚐著餘香。
“娘,有件事,您回去跟爹說說。”溫蘇心正色道,“這件事爹知曉了,我們家才能有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