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蘇心回雲水堂換了衣裳,便去前殿誦經去了。既然是頂著祈福誦經的名義來的,總也不能辜負這名義,何況,誦經也能讓她的心靜下來。
慈悲的佛像高高在上,他在俯瞰著芸芸眾生,仿佛知道每個人的秘密。
溫蘇心坐在蒲團上,閉著眼,手裏拿著一串佛珠,默念著。隻有銀杏一人隨侍在旁,靜靜站立,時時留意著溫蘇心,那怕溫蘇心其實一直坐著沒動。
靜寧如畫,祥和如雲。
打破這安靜的是破空而來的一聲輕喚,“微臣參見娘娘!”
身後有清朗的聲音輕緩地傳來,那聲音是溫蘇心十分熟悉的,無數次午夜夢回都會想起的那個人。
溫蘇心緩緩睜開眼睛,起身,再慢慢旋身,看到門口站著一個清挺的男子。他手交疊著欠身行禮,看不清臉,隻能看到那人雅致的身形。
那人衣袂迎風,神色從容,若無悲無喜的神祇。
“奧君侯也來上香嗎?”溫蘇心淡笑著,她輕輕揮了下手。
銀杏會意,便躬身退出去了。她行至慕淇君身邊的時候,屈膝默默行了一禮,便遠遠退到殿外去。
慕淇君修長的身形扯出冗長的影子,淡淡落在地麵上,便是那影子都有雅然的靈韻,他清透的聲音輕輕傳來,“娘娘不信淇?”
“侯爺既然要本宮信你,那麽,侯爺不妨問問你自己,你有沒有騙本宮。”溫蘇心淡漠地笑著。
曾經多麽愛過也好,多麽仰慕過也好,終究是經不起歲月這樣摧毀的。她喜歡了他那麽多年,卻終究得不到他一個誠懇的對待。
慕淇君袖子衣擺隨風輕動,若柔柔的水草隨水流搖曳,“是,淇有很多事,都在騙娘娘,很多,很多。”
溫蘇心怔了下,啞然失笑。
“但,這個世上,大抵隻有淇一人是為了娘娘好的。”慕淇君抬步跨過門檻,清雅地走來,“你若是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問,如果可以說,淇不會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