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就是兩月餘,帝都錦繡繁華,而山道千門次第開,每天八百裏加急的奏疏送入帝都,匯報著戰況。每當奏疏送來的時候,即使是深夜公冶燁胤已經安寢,但一有動靜,他都會立馬就驚醒,然後騰地起身。
這一場戰役,至關重要。這一戰若是勝了,那麽,大局已定,諸王就不成氣候了。若是敗了,這萬裏江山指不定就要拱手讓人了。
可喜的是,一日又一日的捷報送來。
在六月初的時候,一天深夜,月明星稀,蟬鳴聲聲,樹枝臨水照影。又一道八百裏加急的奏疏由內侍捧著,步履匆匆地送進了乾明宮。
不一會,乾明宮寢宮的燈火就通明了起來,公冶燁胤隻著了一身雪白的裏衣,手裏捧著奏疏看著。
公冶燁胤看著手裏的奏疏,本來緊蹙的濃眉慢慢舒展開,喜悅飛上眉梢,讓他一張冷峻的臉暈染開暖意來。
“擺駕天璿宮!”公冶燁胤高興地道。
“皇上擺駕天璿宮!”
隻是不等內侍去天璿宮通報,公冶燁胤就起身直接就去了天璿宮。那邊得到通知的時候,都來不及叫溫蘇心起身迎駕。
所以,公冶燁胤直接就進了溫蘇心寢宮。
銀杏剛剛推開門,將將點亮了燭台上的蠟燭,就看到公冶燁胤大步走來,她立時跪下匍匐在地,“參見皇上!”
公冶燁胤略一頜首,便徑直往裏走了。他大步行至床榻前,看到溫蘇心還在睡眠中。
她海棠春睡,唇邊帶了微微帶著一點淺笑,像是做了一個好夢。一股女子的溫香鑽入他的鼻尖,香裏隱約透著一縷麝香濃鬱的芳香。
許是光亮刺激到了淺眠的女子,她眼皮動了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公冶燁胤抬手擋在她眼前,替她遮住了光亮,怕她乍然睜開眼睛適應不了光亮。
溫蘇心醒來,迷蒙中看到公冶燁胤,她怔了下。然後溫蘇心笑了,她掙紮著起來,“皇上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