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看一眼溫蘇心，“你不用這樣看著哀家，哀家隻有皇上這一個親人了，哀家當然要保住他。隻要皇上好好的，李家就好好的，不過是一個女子而已，死了就死了，李家不是還有別的女兒嗎？”
溫蘇心轉頭，目光落在搖曳的燈火上，“既然皇祖母知道一切，來找臣妾，又是為了什麽呢？”
“哀家知道哀家輸了，”太皇太後頹然笑了，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一樣，“從前哀家一直想把你從皇上身邊弄走，但如今哀家終於明白，哀家拗不過皇上的，皇上的心腸比哀家還要硬。”
“……”
“那孩子，對你是那樣的心思啊……”太皇太後一聲長歎，笑容苦澀，“先帝一輩子都隻喜歡了那一個人，這孩子跟先帝這樣像，哀家知道，哀家拗不過他的……”
溫蘇心有些蒙，“皇祖母這是什麽意思？”
太皇太後目光落在溫蘇心身上，“皇上喜歡你，很喜歡，皇後，即使他知道那一切，他還是喜歡。就跟先帝一樣，即使知道那個jian人被玷汙了，先帝也還是喜歡她。”她臉上是心灰意冷的神色，“這就是報應！哀家對那個女人做的一切，都報應在哀家的孫子身上了。”
“這不可能……”溫蘇心失笑道。
“哀家也希望這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該多好。”太皇太後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憔悴，“哀家贏了先帝，贏了那個jian人，成為這大殷的太皇太後，他們都死了，隻有哀家還活著，但，哀家卻輸給了自己的孫子，輸得一敗塗地。”
溫蘇心看著這樣的太皇太後，心裏的震驚慢慢轉為蒼涼。
公冶燁胤喜歡她，這樣的事，她沒想過，但，其實隻是她不去想而已。
那個孩子，表現得這麽明顯，其實她早就應該想到的。隻是因為兩人隔了那個的年歲，就算想到，她也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