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康仁皇帝是知道真相的,公冶燁胤也是知道真相的。
公冶燁胤那般篤定,拿出江山來試探,不過也是心裏清楚,一旦公冶翊哲知道真相,他是不可能殺他的,也不可能和他爭江山的。
隻是他沒想到,溫蘇心會端給他一碗毒藥,讓他為了試探她的真心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他殺了她的哥哥,她害他殺了他唯一的侄子,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公冶燁胤之於公冶翊哲將是永遠的痛,沒有任何挽回的可能。而公冶燁胤,想到公冶燁胤,溫蘇心心針紮一樣痛。
那個少年是知道一切的,他握著這樣的籌碼原本是完全有翻盤的機會的,她卻害他失去了性命。但他原諒了她,所以他臨終的時候選擇將這樣一個秘密掩埋了,他以為溫蘇心將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秘密了。
他終是心甘情願為她輸了天下,輸了性命。
沈離風安靜地站在殿外,看著那個女子一點一點變得麵如死灰,僵坐在那像一座冰冷的玉雕。
“離風,我到今日才知曉,原來一個人再傷心也可能流不出眼淚的,”溫蘇心輕飄飄的聲音帶了虛幻的感覺,“我的眼淚早已流幹了。”
“沒有了眼淚,人才會更堅強。”
溫蘇心緩緩抬頭,看著門口那個雅人深致的男子,“你們一早就知道真相,卻一個個都不告訴我,讓我和翊哲即使再相愛也走不到一起,你們要的就是這個結局。一切都如你和慕淇君所願,你們這樣待我,便沒有半分愧疚嗎?我一再地懷疑公冶翊哲,卻從沒懷疑過你們半分,我這般誠心誠意待你們,你們為何要推我走入萬劫不複?”
“那是因為,你是冥獄的獄主,冥獄的獄主,不該愛上自己的敵人。”
“都說人心都是肉長的,看著我這樣痛不欲生,你們為什麽卻一點也心疼我?就因為我是溫家唯一的後人嗎?所以我就活該被你們這樣操控著一生嗎?像提線木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