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多久,藍曉的身體就抖了一下。因為她感覺到有人在她耳邊說話,很輕很柔的音調,卻包含著讓人戰栗的危險。驚恐從心頭湧了上來。藍曉艱難地伸出一隻手,喉嚨裏斷斷續續地發出壓抑的話語:“渺……渺渺……咬我……”
渺渺的爪子在耳朵上撓了撓,對藍曉這個莫名其妙的要求顯然是不打算聽取,它搖搖腦袋,竟跳下了床。
藍曉難過地皺起眉頭,她的內心此刻天人交戰,見渺渺離開,她一著急,胸腔裏的那股火焰翻滾得更厲害了。也許是藍曉的神情太過痛苦,渺渺在地上徘徊良久,猶豫了半晌,還是輕輕躍回了藍曉身邊。
“快……咬我……”藍曉的目光淒迷而朦朧,她看著身邊的渺渺,低低地哀求著。
渺渺一搖腦袋,衝著藍曉的肩頭狠狠地咬了下去!渺渺不咬則已,一咬就絕不含糊,這一口下去,狠又快,幾乎是在它咬下去的同時,藍曉肩上的衣裳已經被血浸染。
疼痛入心入肺,藍曉這下是徹底清醒了。渺渺委屈地叫著,用舌頭舔著藍曉已經血肉模糊的肩膀。藍曉拍拍它以示安慰:“做得好,渺渺。”她喘著氣坐起身,忍著疼痛從包裹裏取出一條絲巾,費了半天的勁才將肩膀上的傷口紮好。她穿好衣服,重新躺了下來。沉重的倦意便湧了上來。眼皮不受控製地搭在一起,藍曉陷入了酣睡。
由於肩膀的特殊位置,傷口雖然很疼痛,卻也不影響身體的動作。隻是當有人走過自己身邊時,藍曉仍然會下意識地縮起肩膀,完全出自於人的本能反應。這是很細微的一個動作,本不應有誰會發覺,可白夜的目光中卻在一瞬間閃過了一絲疑惑。
早飯依然是香噴噴的糯米飯,還配了幾碟苗族特色菜。幾個人圍坐在桌邊,獨獨不見黛仙子。阿蠻似乎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伊利哇啦對著白夜說了一通。原來黛仙子每日清晨都會到各家去送前一天采到的草藥,也正因為她的樂善好施,再加上本身出色的美貌,於是被苗寨的人稱為“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