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因情愛而繳械投降,也可以因這情愛而全副武裝。
我垂著頭,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的瞟向墨風的母親,她臉上的笑容來不及收攏,頃刻間僵硬在腮邊,半響,才又恢複到原來的冷清。
她說:“風兒,你不要胡鬧。”帶著淡淡的祈求,卻是毋庸置疑的語氣。
我把頭埋得更低,莫非在他們這些所謂的大人眼裏,年少的愛情隻不過是一場胡鬧的遊戲?
是不是因這家世的界限就注定我不能擁有幸福?
我眼裏的淚溢滿,忍回,又溢滿,百轉千回,讓我被迫抬起頭來。
卻在抬頭的瞬間,又跌入到墨風湖水一樣的眸子裏,他的眉心繾綣成川,嘴唇細抿,身後朦朧了淡淡的陽光,明明暗暗的陰影,錯亂了我的視線,也錯亂掉我的心跳。
他伸出手,試圖平息我翻湧的淚水,卻終究如同夢幻一場,眼神裏氤氳開來的花殤看得我的心驟然,密密麻麻的疼了。
他那落寞的容顏有多少是我給的悲,他那無聲的歎息有多少是對這愛情固執。
他說:“星星,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如此簡短有力卻又殘忍至極,有什麽用呢?對不起埋沒不了這個冰冷的現實,無論從古至今,穿山越水,都敵不過門當戶對的束縛。
我張了張口,試圖喚他的名字,卻在女人冷漠的眼神中,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我想去觸摸他,卻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桎梏住,生生在這幾米之間扯出一條冗長的裂縫來,永世不可逾越。
我看向他的母親,對這個麵容精致的女人生出無限的恨意來。
而她卻絲毫不被我怨懟的眼所影響,依舊笑得溫婉如花,卻是一朵蜿蜒而來的罌粟,將我腐蝕殆盡。
“星星,你是個聰明的女孩,聰明的女孩就該有自知之明,癡心妄想這樣的夢,我相信你不會有,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