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丫進了“清風閣”的小花廳,碧荷告訴他王爺在正廳裏麵見客,讓醜丫在稍後再過去,還給醜丫搬了張椅子坐。
醜丫狐疑,自昨晚之後,這些人待她都不同以往了,她百思不得其解,寧皓天究竟是什麽意思?
寧皓琪掀了簾子跟到小花廳來,看見醜丫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的正是那件白毛大氅,他眼神一閃,這麽貴重的大氅肯定是三哥送給她的。
莫非三哥要把她收房了?想到這裏他怒火中燒,一把抓住醜丫手腕,把她拽了起來:“你不就是一個低下的奴婢,有什麽資格穿著這麽華貴的大氅,又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著什麽”。
她手腕上的皮膚是那麽潔白光滑,卻因受了寒冷後透著涼氣,寧皓琪更握緊了些。
醜丫昨天曆經了一場斑燒,雖然燒退,此刻身子還是孱弱的,被寧皓琪一拉身子便往前撲去。
寧皓琪看她差些摔倒,又連忙伸出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身子。
醜丫卻不領情,掙脫了寧皓琪的手:“八皇子,貂毛也好,棉襖也好,在我眼裏都隻是禦寒之物而已”。
她又轉身走到椅子前麵,“這隻是一張普通的椅子,隻要它不是龍椅,便無貴賤之分,是人都可坐。您隻是命好生在帝王之家,便以為自己比別人高出一等,而在我眼裏你除了衣著華貴,也隻是一個肉體凡胎而已,你若是心中把人分為高低貴賤,試問除了兄弟姐妹,你還有誰可做朋友的”?
下一句不需醜丫說出來,皇家的骨肉之間又有多少親情可言?
寧皓琪呆呆地望著她,隔著紗帽他看不見她的眼睛,但是他知道她現在眼裏一定是不屑的。
是啊,他不就是因為看不慣皇宮裏的各種貴賤的嘴臉,各種殺人的宮規而不願呆在那裏的嗎?他這是怎麽了?
他紅著臉對醜丫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