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牧北輕輕一笑;“如此健忘可不是什麽好事,殿下是大夜國未來的儲君,什麽該記得,什麽該忘記可千萬要分清。”
諸葛小小隻覺得莫名其妙:“舅舅,屋子裏的熏香有什麽特別麽?”
劉牧北但笑不答,一撩藏青色長袍下擺,款款坐在了室內的一張圓木桌旁,諸葛小小連忙擠了過去,劉牧北卻隻是告訴她:“這種熏香采用十二種香料混合而成,其中有一種名叫小葉紫檀,它有靜心寧神,行氣止痛的功效,太子日後回宮可多帶一些回去,不過平日裏少點,食完藥膳後可點上一小塊,殿下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諸葛小小心想難不成這熏香有什麽特別的用處?不過她也沒敢多問,聽剛才劉牧北的語氣,這個小太子以前應該是知道這熏香的作用的,她怕問多了會露陷。
相國府裏住著小太子,百官們趕趟似的往劉其庸哪裏跑,手裏提的,懷裏揣的,全都是來送禮的,劉其庸擺著手說不敢收不敢收,轉個背就有管家把東西接了去,倒也不全是因為他愛財,他這樣做吧,原因有兩,第一當然是為了籠絡這些大臣,讓他們成為太子黨,你看,你們送的東西我都接了,從今以後就跟著我好好混吧。第二嘛也是為了他自己,要知道相國府上上下下這麽多人,還有那些個宗親,幾房幾室,窮到沒米下鍋的,富到嘴角流油的想辦什麽事不都是找相國府麽?所謂有錢好辦事,光是朝廷每月發的那點俸祿哪夠啊。
收了禮,自然得留人家吃飯,所以晚上的時候,劉其庸打著家宴的旗號,在府裏擺了七桌席,順便讓諸葛小小和這些個大臣聯絡聯絡感情。不過諸葛小小有些厭煩,那些個大臣你一句我一句,除了阿諛奉承也吐不出個什麽大道理來,要是日後真出了什麽事,還能指望得上他們不成?到時候也隻不過是樹倒猢猻散,這年頭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還真就沒幾個,這劉其庸也是,半截身子進黃土的人了,怎麽就看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