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的話戳中了柳月的心底深處,她笑著看著一言不發的柳老爺,輕輕的為他舒展衣角,溫馨的氣氛在馬車裏慢慢的蔓延著,突然,身子一個趔趄,馬車停了下來。
這突然地變動,讓柳月不由得掀起門簾想要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誰料剛剛打開,在夜色中就看到了那一白一黑的倆個人影,白色的裙擺是漠然,而那黑色的衣衫是阿祥。
柳月不由得有些心驚,她以為是南宮連城趕來了,就打算轉回身子收拾東西,就在她胡亂的裝著行李時,聽到東方沙啞的嗓音響起:“謝謝。”
漠然看著東方,心裏的思緒萬千,東方是他們之間對人間世俗看的最透徹的一個人,也正是因為此,許多難殺的人主子都會派他去殺,這麽一個拿世俗感情當做玩物的人,如今卻為了自己的感情甘願背叛過去,或許人的理智在感情麵前都變作了煙霧。
這聲謝謝讓柳月聽清楚了東方的傷感,那麽一刹那,她似乎是看出了什麽,她不知道東方跟隨南宮連城多少年,隻是在這一刻,這聲謝謝把現在與過往完全隔開,就如同柳月的回憶一般,再也沒有過去,有的隻是現在。
馬車再一次晃蕩的走了起來,沒多時,聽到東方刻意降低聲音說:“現在已經出城了。”
柳月慌忙掀起車簾,望到的是一望無際的荒野,這樣的暮色似乎是在向她闡述著未來的路也如同這一眼望不見邊得黑夜一樣深望。
阿祥望著漸漸遠去的馬車,第一次把站在身邊的人輕輕的擁入懷裏,肌膚的觸覺讓漠然抬起頭看到的是一汪望不見邊得深情,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阿祥,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在桂花紛紛的院落裏,漫天的桂花和撲入鼻息的桂花香味,漠然如同神話中的人物一般,一步步的向他走來,那一刻,阿祥似乎聽到了心靈碰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