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死後,父皇要將我交給其他娘娘撫養,可是我不願意開口叫別人為母後。父皇隻好讓太後娘娘來撫養我長大。十幾歲時,唯一疼愛我的太後娘娘也仙逝了,我便真的成了皇宮中無依無靠的人。”末泛夕想起那個時候的他脾氣很壞,總喜歡捉弄宮裏的小宮女,皇上對他的印象更加差,越來越不喜歡他。
末泛夕說的每一話都像刀一樣深深紮進顧清筠的心裏,他所受到的痛苦,隻有真切感受過的人才會明白。
“那個時候,皇叔總會常常入宮陪我一起看書習武,教我該如何做人。我喜歡和皇叔在一起玩,可他的府邸在宮外,所以進宮的機會並不是很多。”末泛夕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雖稍縱即逝,但足以融化人心。
“那皇上,又是何時立你為太子的呢?”顧清筠不明白像皇上那樣鐵石心腸的人,會如何轉變對末泛夕的態度。
末泛夕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轉變成苦笑,“十六歲那年,我和二哥他們還有父皇一起去狩獵,父皇不慎從馬上摔下來,手臂正好被毒草割傷。太醫說,血蓮可以救父皇。可血蓮需要至親之人的血為藥引,二哥怕疼,四弟太小,於是所有人將希望放在我的身上。”
顧清筠聽到這裏,不免感歎皇宮裏的親情原來如此寡淡,如果沒有利用價值,便可隨意棄之。
“那後來呢?你可有用你的血救皇上?”顧清筠覺得當時的末泛夕內心當中一定掙紮過,曾經每個人都不相信他是皇上的骨肉,如今卻要用他的血來救皇上。
“我沒有猶豫,走到桌子麵前放著的匕首,用匕首劃開自己的手腕,讓鮮血滴進碗裏。父皇服了血蓮,身體終於康複了。當他得知是用我的血治好他的身體時,那一刻,父皇一直看著我,眼神滿是愧疚,因為,我的母後至死都沒有聽到他的道歉。”末泛夕見顧清筠臉上落下淚珠,用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