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暨,年近四十,有著一臉修剪整齊的絡腮胡子,樣子還算威武,隻是那對眼睛裏總透著鬱鬱不得誌的苦悶。他就是收了蕭卿然的銀子,讓她充作秀女送進宮的那位將軍。因選送秀女有功,得任五城兵馬司北城兵馬指揮一職。
今日,如同往常一樣,他來到茶館,一邊嗑瓜子喝茶一邊喝著茶,百無聊賴地聽著市井評書。至於這書說的什麽內容,他卻不在意,或者聽點人聲而已。
忽的,他聽到說書的人說道“這檸檬樹下少年長成之後,魏先生當年的滴水之恩,他如今還以湧泉相報”時,他不禁冷笑道:“現如今,哪裏還有這樣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白白淨淨的後生和他同桌坐了下來,李暨厭惡的打量著他,他最討厭那些白淨得跟娘們兒似的男子了。他真恨不得狠狠教訓他一番,讓他明白怎麽做一個真正的男人。隻是這是京城,這麽白淨的公子一般都是惹不起的。惹不起而又討厭的人,隻有躲開。
“小二,算賬。”
“李爺,一共一兩銀子。”店小二說道。
如同往常一樣,李暨掏銀子的時候,又找不到銀子了,“先賒著,下次一次結清。”他說完起身就要走。
但是,這一次店小二攔住了他,“李爺,您上一回、上上回的錢還沒付呢。”店小二為難地說道。
“下次一定結清。”李暨不耐煩地說道。
“李爺,您這不是讓我難做嗎?”
“我真沒帶錢。”
“李爺,你甭開玩笑了,你大小也是個官兒,怎麽會沒錢?”店小二諷刺道。
李暨是真的沒錢。他原本也是永州的馬軍副都統,帶著一腔建功立業的雄心壯誌隨大軍出征支援前線,但是主帥卻停在半路止步不前。一個月後,兩國就議和了,他卻被挑選出來護送錢州附近的秀女進京。
心灰意冷的他想著既然不能在沙場上建功,那麽回去的時候多少也要撈寫銀子,所以一路上打著選秀的名義,收了不少的錢。來到了京城,因功留京做了北城兵馬司指揮,可是後來才發現,因功獲得這個職位不隻他一個人。於是,為了留在京中,李暨用這一路上的來的錢,都打通關節去了。